淳于琰放下簸箕，仰头看着青灵，你为什么非要觉得，自己必须对他‘有用’？如果仅仅因为你什么也不能为他做，他就厌弃你，那这样的感情又有什么意义？她慢慢躺到地上，学着洛尧的样子枕着手臂，叹了口气说：其实对于联姻这种事，我相当反感！就跟做买卖似的，还得搭上两个人一辈子的时间，假惺惺地做戏。难得你跟阿婧两情相悦。顿了顿，再说，就算我反对，就能拦得住你们吗？

慕辰凝视着她，目光中万千情绪叠交。他缓缓将她覆于自己唇上的手握在掌心，又重新送到唇边亲吻了一下，垂眸柔声说：我不需要你来下狠手。我只要你好好的，留在我身边。青灵正欲起身防御，却见水箭在空中迅速地变幻了形状，凝结出一朵朵晶莹的冰蔷薇，继而又迅速分解开来，化作漫天雪绒，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玉牌上染着斑斑的血迹，原是昨日跌落时擦伤了手掌，自己竟一直也没有察觉。难道……昨夜自己不但扑倒了师弟，还对他上下其手，连随身物件也摸了过来？！

青灵把耳朵紧压在墙上，发顶被烛火都烤得有些发热起来，却再也捕捉不到清晰可辨的对话。至少现在，她不必再约束自己的情感，不必担心因为身份的差别而注定没有结果……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能抬眼瞟见从殿内走出来的王后诸人：因为惊恐而掩着嘴的阿婧，睁大着眼、小脸发白踯躅着不敢前进的五弟攸宁……青灵盯了淳于琰片刻，手肘支到案上，慢慢地把脸埋进双手中，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洛尧沉默着，在心里反复咀嚼着青灵的话，良久，幽幽问道：那……师姐呢，喜欢什么样的人？将来，又打算嫁给什么样的人？神识尚不及架起防御，便被击破开来，青灵硬生生地吃了一鞭，痛得连眼角都灼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