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终于明白了,的确如此,一个素有野心的人怎么会容忍另一个有野心的人独掌权势呢?曾华这才知道,这枳县城只有衙役十几名,临时拉来的民夫百余人,就这样成就了曾华的初胜。不过这次胜利让曾华和长水军上下觉得很没面子,虽然桓温让记室记了曾华和长水军的第一功,还让冯越随前军效力,但是曾华和长水军上下却不愿提起此事。
几名蜀军又围了上来,受了伤的龚护觉得自己的右手越来越慢,手里的大刀也越来越沉,沉得几乎有千均重。龚护憋住一口气,猛然一转身,抡臂奋力一劈,将右边最近的蜀军军士的右膀给卸了下来。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他扭头一看,原来有两名蜀军军士挺着长矛呐喊着冲了过来,矛尖闪着寒光直指自己。龚护努力让自己提起那把已经万斤重的大刀,但是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空了,就是一根羽毛也提不起来了。龚护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长矛刺进了自己的胸口,就象刺破了一层牛皮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如泉喷涌的鲜血以及无尽地疼痛。龚护喉咙里骨碌了一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就象一具散了架的塑像一样,轰然倒塌在地上。龚护无力地尝试去触摸就在身边的大刀,仅是数寸之地却怎么也伸不过去了。就在龚护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蜀军从龚护的身边和头顶上冲了过去。邺城如此动荡,百姓疾苦不堪,本王真是忧心忡忡呀!石苞转为一脸慈悲为怀的模样,在那里痛心疾首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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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曾华那悲愤、低缓却铿锵有力的唱曲,众人不由想到了自己威严的父亲、慈爱的母亲、贤惠的妻子、可亲的儿女,还有美丽的家园。也曾是这样的月圆之夜,也曾是这样的平和安宁。但是这一切随着胡人的铁骑,胡人的刀光骤然消失了。刚走到校场边上,突然听到东门那里一阵喧哗声传来,接着只听到几个马街军士在凄厉地惨叫着:敌军攻陷东门了!敌军攻陷东门了!
听到这话,冯越当场晃了两晃,几乎要摔倒在地,幸好旁边的车胤一把扶住。冯越只能在心中悲叹,真是识人不明,遇人不淑,这都是命呀!但是今晚的事情变化太快了。女儿顺利地送入后帐,听说曾华也进了后帐。续直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儿没有不动心的。但是很快曾华又出来了,而且下令紧急集合。在大帐前,十几名曾华的心腹将领和百余名亲信护卫因为这件事在六千军士面前受鞭刑。
那么这样算下来的话,只剩下下辨杨沿这位老兄了,事情折腾到这个地步,也该有人出来担黑锅。自己如此高才怎能就屈就一个大司马呢?自己应该可以担任更高的职务,更好地为百姓造福。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辛苦了。素常兄,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曾华边坐下边问道。这时,曾华突然站起身来,慷慨激昂道:都督,曾不才,愿为前驱,躬当矢石,领三千子弟为大军开路搭桥,以为前锋。
大家郁闷地说道,早知道如此,当初还不如就派长水军一军来西征,而大家在江陵喝喝小酒,清谈之中接接捷报就算了。可是现在大家千山万水都已经出来了,怎么也要捞点功劳回去吧,要不然还真对不起将来朝廷的封赏。车胤还有一个心思没有说出来,这次进军关中,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梁州晋军占据不小的优势和胜算,要是此战真的能收复长安,平定关中,自己主笔的檄文恐怕要传遍天下,自己也要跟着名留青史了,这是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车胤妙笔生花将檄文写得无比慷慨激昂,气势恢弘,自然不愿意曾华节外生枝,不让这檄文传遍关中。
要是以后我举兵相向的时候,我如何去面对这位半师半兄的刘惔呢?也许是我想得太远了吧!曾华神伤地暗自叹道。徐当狠狠地吐了嘴里的一口血沫子,然后一手扯下旁边那斜斜插着的支离破落的赵国军旗,把手里的横刀搽拭干净,然后插回刀鞘去。赵复这瘦材说的好,贴身近战还是横刀好用,而且这沔阳出产的横刀锋利无比,只要从敌人身上挨过去,保证一道深深的伤口绝对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真是他娘的右陌刀将,你不服还不行。
杨绪出了南郑,被冷风一吹,立即清醒了,知道自己喝大了,说了很想说但却是不应该说的话。杨绪看到垂头丧气的随从和后面虎视眈眈押送的梁州军,心里不知如何是好?这梁州刺史曾华是不是太小题大作了,不就是自表请职吗?大家伙都是这么干的,我招你惹你了?就为这个你大冬天的把我轰出来,居然连上朝进献的礼物也吞了,太黑了。一说到吐谷浑,姜楠不由咬牙切齿,恨恨地说道:听老辈们说,羌人原本是从西海河湟发源的,老祖宗叫无弋爰剑,子孙支分共百五十种,然后东、南、西散居各地。自前汉起,有先零、烧当、勒姐、当煎、当阗、封养、累姐、彡姐、卑湳、狐奴、乌吾、钟存、巩唐、且冻、傅难等部陆续迁居安定、北地、上郡、西河、汉阳、安定、陇西诸郡,更有甚者远至至关中、并州及司州。此诸部与参狼羌、牦牛羌、青衣羌都为东羌,部众不可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