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戏文里那些夸张的生死离别,她所真正见过的夫妻相处,大约也就只有凌霄城中王室世家那种相敬如宾的方式。曾经在北境小镇度过的那一段短暂时光里,因为慕辰一向温文严谨,跟青灵在一起时亦是恪守礼节,又哪里会有眼前这般你来我往的斗嘴?安怀羽与慕辰成亲之后,一则是她本就不太习惯宫中的生活,二则安怀信也明白方山王后一向视慕辰为眼中钉,担心自家妹子在宫中受到各种明枪暗箭的攻击,便提议让她搬入了慕辰在城中的府邸居住,平时也方便跟娘家的亲人相见。
那几名将领都认得青灵,上前见礼后,便在慕辰的示意下退出了营帐。洛尧也很客气,淳于兄切勿自谦,既是来了大泽,尧自当尽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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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与随行侍从各自跃上坐骑,在禁军的护送下翩然升空,向南而去。青灵想着这几日发生的种种,脑中翻涌着无穷疑问,却无论如何也没法相信跟顾月长帝姬串通之人、会是洛尧!
他扶住青灵的肩膀,制止住她下榻的动作,你现在不能去找他。他早有准备,一定提前备好了在父王面前诋毁你的说词。你现在再去闹事的话,只能让他更加理直气壮。顿了顿,又问道:上次你跟百里扶尧回凌霄城的路上,怎么突然跑去章莪山了?他后来受了伤又是怎么回事?
青灵并不逼迫,只低低继续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换作是我,恐怕也是宁可自己死了算了。可你站在旁人的角度想想,你的父母你的弟妹,他们只盼着你能活下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你还活着……就像我三王兄,我宁可他残了废了,只要他还能活着……青灵目光游移,轻呼了口气,问皞帝:如果是阿婧,你也会给她同样的权力吗?
浩倡来不及反应、更使不出力气,在周围众人的惊叫声中被拖行出一道距离,随即转头对上了一双金红色的妖瞳。青灵擦完了他的汗水,又将帕子移到他襟前,拭着上面的血迹。可那鲜血此刻早已干涸凝固,哪儿能抹擦得干净?
他笑意温和、口吻殷切、眼中柔情款款,任是哪个女子也挑不出指摘之处。到了这一刻,她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皞帝精心编织的一个陷阱。
留下来的凝烟盯了青灵半晌,蛾眉微蹙,不管你之前跟莫南宁灏有过怎样的过节,他今日既然递帖子上门拜会,便是百里家的客人。且不说你这样的做法有失风度,就算是为哥哥着想,他今后在军营中少不了要跟莫南家的人打交道,你就不该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青灵呼了口气,仰头瞪了他一眼,你与其教我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跟我联手,把莫南宁灏一剑杀了、抛尸西海,也算是全了你身为崇吾弟子的本份!
皞帝又和众将讨论了一些事宜,遂命他们退出了营帐,单留下了青灵一人。青灵却是知道慕辰不喜洛尧的,倒并不讶于他的讥诮。毕竟,之前两人就为了那人而起过不少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