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之上,曲向天紧握着慕容芸菲的手看向远方飞奔来的韩月秋等人,韩月秋倒也没有训斥曲向天,只是冷眼看着他。方清泽却是翻身下马到曲向天身边,先鞠一躬说道:二弟给大嫂请安。慕容芸菲略显冷艳的脸上却是满是笑意回答道:叔叔有礼了。卢韵之前来有些惊愕,虽然还是未曾平复内心的感觉却也跟着说道:三弟给大嫂请安。方清泽猛捶一下卢韵之一下笑骂道:三弟我刚才跟嫂子闹着玩呢,你还真是一本正经的行礼,对了,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胆子也太大了,不行你就别回中宅院之中了,游荡天地间图个逍遥快活罢了,你要回去师父肯定重重责罚与你,我们就说没找到你。说完后突然看向韩月秋,紧紧地盯着他好似在说你不能告密之类的话。原来这个脏兮兮蓬头垢面的乞丐就是卢韵之,离上次河边晕倒才短短三个月的功夫,卢韵之就已经意志消沉落魄至此了。他听到梦魇的话,只是低吼了一句:你不懂我。于是就扶着墙慢慢的走入了深巷之中,渐渐远去。
石先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所说的:放了于谦。皇帝不再说话了,面有怒色,但是不敢多言。而王振却在石先生的身后,挥舞着手臂体现了他的小人本色,他尖声叫着:大胆狗奴才,竟敢出言不逊,不怕灭九族吗?石先生慢慢的转过身去,却突然踢出一脚把王振重重的踢翻在地。哈哈,豹子,你还是把于谦想的太简单了,他的背后可是一个国家作为他的后台,推翻他远不是这么轻易的事情,我们还要从长计议。卢韵之哭笑不得地说着。豹子摸摸脑袋,有些泄气的坐在地上说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豹子和秦如风的性格有些相似,都是打仗带兵的好手,性格暴躁至极也都是血性男儿,可是运筹帷幄就稍差一些了。虽说相似但两人性格上还是有略微的区别的,秦如风暴躁中带着一丝虚荣,比较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却又爱装作满不在乎。而豹子则是看似铁血冷酷实际上却犹如孩童一般带着不少率真,这可能是这个桃源般的山谷与世隔绝的缘故所造成的吧。
午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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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正是杜海秦如风高怀等人,大老远杜海就扯着嗓门喊着:师父真的算的没错,今日你们果然在这里,我杜海来也!能入殿的大臣大都知道石先生,更有逢年过节前去拜会的大臣,此刻心中早已打起了算盘,知道石先生是在这危急关头违抗太祖遗命前来干政了。虽说祖宗遗命不可违,但是这也只是一句空话,想当年朱元璋在宫门口立一三尺高的铁碑上书八个大字: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王振一上台就命人移走了这块铁碑,哪里管什么太祖高皇帝所立的。
白勇点点头:差不多,也就是说我们御气师靠的是内,而你们天地人则靠的是外。果然聪慧过人。卢韵之夸赞道,然后又继续讲了下去:之前我就说过我曾见过一组壁画,壁画上有一幅画是我们古月杯中液体制造的窍门,而这幅画旁边的那张图就是一个脉络图,当我看到你使用御气之道和董德的驱鬼之术相抗衡的时候,我就突然想到御气是不是那副画上所绘的那样,流转身上的能量,让自己通过经脉打出來呢。方清泽冲着那群刚才还在追赶自己的人大骂几声,吐了几口口水后才开怀大笑。曲向天,方清泽,卢韵之三人翻身下马抱作一团,顿时眼中都充满了泪水,兄弟三人终于在这霸州相聚了。
卢韵之疑惑的看着杨郗雨答道:爱啊,他们是我的夫人我为何不爱呢?杨郗雨却是摇摇头,手指玩弄着垂下来的秀发然后站起身来来回回踱步:其实你从来没有爱过,你先别急着反驳,听我慢慢道来。你和石玉婷只是青梅竹马,你一直把她当妹妹一般,后来也算是被舆论所迫才娶了她。如果你要急于否认那我们暂且不讨论她,那英子呢,其实最初只是因为一种愧疚感你们才在一起的,后来不得不承认你们之间有了感情,很真挚的感情,可那是一种亲情并不是一种爱情,你爱她是因为你自小孤苦,她因为嫁给你你就把她当做成了你的亲人。如果那天换做曲向天或者方清泽你也会续命救他们,因为他们同样是你的亲人。我不知道石玉婷是否爱你,或许也只是少女的懵懂,但是我敢肯定英子是爱你的,有可能英子她对你早就一见钟情,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跟随着你,在乡间客栈提醒你保护你,这是女人家的心思你是不会懂的。其实你对慕容芸菲的好感是不可掩盖的,因为她的端庄和冷静正是你所喜欢的,可是后来她成了你嫂嫂你就把她当做了亲人,不会再有别的想法了。你一直觉得你是爱石玉婷和英子的,你是最痴情的男人,殊不知你才是天下第一负心汉。因为你占有了两个你不爱的女人的芳心,却只把她们当成自己的亲人而不是爱人。如若她们知道了那才是心痛万分生不如死,我妄加评论你的感情,你可以生气就此不理我,但我只是想说出我作为一个女人的角度看到的真实感受罢了。好一个苏轼的念奴娇,真好,阿荣你给我介绍的人果然名不虚传啊。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卢韵之的背后响起,卢韵之微微一笑并不惊慌,他知道他要等的人来了,这座宅院的老爷杨准。卢韵之回转头去,双手一抱拳低着头说道:阿卢给老爷请安了。
那武师哇哇大叫起来,显得恐慌无比,卢韵之也不为难他双手一荡,迅速托了他的腰间一下,那武师又站回到地面上,只是双脚一软也是站不稳跌倒在地。卢韵之扫视着周围已经看呆了的几个伙计和武师,那些人急忙低下头往两旁撤去不再敢阻挡卢韵之。双方士兵此刻都没有了杀意,因为每个人都仰望着天空,在他们的眼中这就是神的较量,哪里还是凡人可以理解的一丝一毫。卢韵之和九婴两方的攻击刚一碰撞,卢韵之就觉得气血翻腾,喉头一甜口中顿时涌出一口鲜血,耳孔也冒出一丝鲜血,耳中隆隆作响一时间什么也听不到了,心中一乱所御的狂风消失自己从高空中坠落下来,万幸的是曲向天在下把他接住,几个翻转卸去下坠之力,稳住了卢韵之。
叫我小六就行。那人嘿嘿一笑竟然有些尴尬。卢韵之问道:你的身手真不错,多谢你的款待了。名叫小六的那个汉子说道:我的身手在我们食鬼族中还属中下等,对了先生,寨主说您醒来后就让您去高塔之中,他有要事找您商议。谢了。卢韵之一抱拳就此谢过后就朝着高塔走去。不可不可,有事起来说话,拜天拜地拜父母,你这么一拜岂不是要折煞我了。董德口中客气着,满脸和善的连忙伸出手用力搀扶住书生,来,拿出你的字让我看看。董德继续说道。书生站了起来道了声谢,也恢复了几分文人该有的气质,然后取出卷轴打了开来,董德举着纸端详起来,卢韵之也看向那字,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那书生满腹委屈的说道:这个纸墨笔砚都是老一辈留下来,家翁曾对我说过,只要我好好练习终有一天能用这些东西写出价值连城的字,画出震惊于世的画.......
曲向天开怀一笑说道:三弟,哪來的这么多浮夸,我们只是在安南国刚站稳脚跟,你不知道这安南国的斗争一点不比大明简单,还好他们地域较小而且士兵只善于丛林作战,对于城防阵法一窍不通,所以你大哥我才在那边能风生水起的。只见那几团烟雾就要包围英子他们的时候,突然腥风大起风卷着浓黑色的烟雾反倒是向着扔瓶子的五个人刮去,那五人怪叫一声顿时就要逃窜离去,曲向天动作不慢连发两箭,箭箭命中有两人应声倒地,别那毒烟飘过瞬间身体裸露之处开始腐烂,不时就化成了一堆白骨。曲向天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宗室天地之术,韵之学会中正一脉秘法,竟然能操纵自然的力量。卢韵之微微一笑说道:皮毛而已,才学到御风之法,大哥我们快去找二哥吧。曲向天点点头不再多语。
那天夜里,卢韵之搂着自己的妻子英子翻云覆雨共赴巫山,卢韵之感到身体中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好似饥饿了很久的野兽吃饱喝足一般。卢韵之睡去后却在一阵笑声中醒来,四下查探却没有一个人,只有枕边那个可人儿,两人奔波多日未曾圆房今日终于有了夫妻之实,卢韵之就不再多想搂着英子继续沉入了梦想。众人疑惑不解,要问石先生却见石先生也是避而不答只是递给韩月秋一张纸,几人纷纷传看正是石先生所算出来的内容,纸上写着:朱祁镇御驾亲征,二十万大军全军覆灭,石亨于阳和,大明危在旦夕,京城被围哀声一片,天下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