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阿婧既为自己心中暗藏的情愫感到羞涩,又恨不得想让全天下都知道,大泽的世子独独邀请了自己一同夜游!她迫不及待,盼着这无聊的酒宴早些结束,盼着跟那位风流俊逸的男子携手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蓁姬性情温柔和善,对流落凌霄城的故国女子多番照拂,因而也深受族人爱戴。然则她秉性淡远,无心经营权术,亦从未利用红月坊做过什么,只是病逝前,暗中托付过闵娘,在必要时襄助自己的儿子慕辰。
顿了顿,媚笑着补充道:你要是不乐意的话,也可以回东厢房跟你的那位玉面公子挤挤。她很识趣地跪倒在皞帝面前,女儿一生孤苦,好不容易与父王相认,才有幸得偿至亲骨肉间的关爱,过上了以往不敢奢望的生活。在女儿心中,早就将父王视为了天地。但凡是父王的心愿,女儿绝不敢再忤逆相驳!
五月天(4)
韩国
那人的念头,我是看不透。可你的这点小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旁人一提他的名字你就两眼放光,等真走到他面前了,眼神又开始藏藏捏捏的了,脸上那两陀红,都能拿来染喜服了!她撑起头,压抑着哭腔,你别把我当傻子!我在宫里待的日子比你长,父王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她想起有关沧离大战的传闻,忿忿地说:玄女也真够可怜的!居然死在洛珩那个魔头手里!真是可惜!仙霞关出事以后,陛下在朝炎内外四处彻查。南方诸国的流寇为什么挑这个时候闹事?列阳的大军如何瞒过了朝炎的暗探拔营南下?慕晗又是被何人所劫持?陛下想要削弱朝炎以外的势力,由来已久,这一次,更是不会轻易放弃清除潜在敌人的机会。你养病的这段日子里,禺中、氾叶已经有不少人被朝炎使臣押入了大牢,到处都是一片风声鹤唳。
淳于琰叹息了一声,若是世子在此,我肯定不会来烦你。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本该天真烂漫、嬉戏闺中,不为俗事所扰,可惜,可惜啊……洛尧并不曾见过朝炎慕辰,此刻不禁在心中默叹一声。朝炎皞帝和氾叶王姬的嫡子,确实,理应如此……
洛尧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海珠,放到他和青灵中间,伸手轻轻在上面抚过。青灵思索道:法力强大的话,多半是我师父吧?我从一出生开始就住在崇吾,想必这封印也是师父当年种下的。
青灵奔波了一日,此刻惬意舒展地躺在星空下,不觉便有些眼皮沉重、倦意渐浓。有了洛珩的阻扰,他无法见到母亲,最终意志消沉地回到大泽,终日闭门练功,几乎不与外界交流,跟父亲的关系更是冷到了极点,形同陌路。渐渐的,外界开始有了大泽世子体弱多病、缠绵病榻的传闻……
思及此,皞帝禁不住冷笑道:你那点小心思,我岂能不知?你父王我尚值壮年,你便迫不及待地替自己找靠山了?你妹妹阿婧,从小到大,即使被我宠上了天,也不敢随随便便在我面前议论朝政,为自己胞弟求取军权。从小到大,你哪一年没做几件让师父生气的事?源清揉了下师妹的头发,不过你放心,师父既然让我来带你回去,自然是已经原谅了你。
她暗念心诀,玉牌再度幻化作威风凛凛的麒麟,抖了抖背脊上五彩的鬃毛,温顺地伏到了青灵身边。青灵回过神来,仰头见洛尧和阿婧已站起了身,表情僵硬地弯了弯唇角,顺势玩笑道:我就是看出了什么,也只会说给父王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