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倒是不明所以,看到石先生脸上的泪痕忙问道:石先生,发生了什么?石先生轻咳一下平复了心情答道:没事,只是我们脉的老五走了,我们讨论正事吧。于谦站起身来拱手说道:石先生节哀顺变,大悲之下还为国为民于谦代天下百姓就此谢过了。众人纷纷行过礼后,卢韵之突然神情严肃起來看向大殿正中供奉的一尊铁塔,一时间又一次出神了,众人落座后并沒有注意到卢韵之的变化,段海涛说道:其实我知道卢先生前來的意图,无非是和于谦一样,想让我们风波庄出山帮忙,可是风波庄本就是不理天下风波的地方,如此插手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做主的。
整个战局在曲向天的心中已经构造出來了,只听他说道:自然是我由南疆发兵,到时候各地自顾不暇,我必然是势如破竹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能毫不费力的打到南京,可是三弟,到此我肯定会被阻拦,迎來一场恶战,你莫要忘了南京的屯兵啊,南京作为留都虽然各部都是虚设,但是兵部却的确有兵权在握,我们短期之内无法拿下都城北京,整个战争的周期就会拉长,先不说各自的消耗,就说天下黎民百姓也会陷于战争带來的水深火热,这样就有违了我中正一脉的本质,除非能有人直捣黄龙,拿下京城。广亮站起身来摇摇头,叹道:应该是皇帝的命令,五军营自曲将军掌管以来,上下一心军威大振,自然这次我们这些您提拔上来的将士都被严密控制着,我也是大军开拔前夕才得知的消息。于是就去质问宫里派来的监视我们的大臣,为何要合围中正一脉,我知道将军大喜之日,定是疏于防备就像派人前去告知将军。但没想到派出去通知您的兄弟路上被斩杀了,只余一人逃命回来。我们知道如若这样下去,将军必定凶多吉少,兄弟们都很是担忧。索性反了,杀出军营前去中正一脉宅院,我们碰见了将军的二弟方清泽先生,他正在突围看到我们便高喊你已经杀出重围之类的话,我们想前去搭救可北面南面前来救援的敌军太多了,我们自顾不暇只得冲杀出去,但发现城门关闭无皇帝亲令不得开成,又是大战一番才打开了城门,并且问清将军正是从此门而出。院落之外突围之时,末将曾回头张望看到方先生也已经突围,便向西方而行,我料定将军肯定往西离去,上苍保佑将军没事,末将终于追上了您,今后末将及众兄弟当誓死效忠将军。说着又一次抱拳但膝而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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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
三位鬼巫堂主所祭拜出的鬼灵也是十六大恶鬼之中排名第三的饕餮,如果说商羊九婴混沌等是因为形似才被命名的话,那饕餮绝对是因为性情才被命名的。传说龙生九子,第五子为饕餮。传说羊身眼睛在腋下,老虎的牙齿如同人般的手并且头大嘴大,相当贪嘴又极为能吃。相传由于吃得过多,活活把自己撑死了。众大臣一看有这便宜人还不打,再说还是那王振的帮凶,一下子蜂拥而上,什么锦袍宽袖,视如珍宝的乌纱帽此刻都不管了,众大臣都会袖而击,甚至卷起袖子打了起来。
这么快你就把我的声音给忘了,真是没脑子。那人低声说道。猛然方清泽翻身跳起,从枕头下抽出一把匕首猛然冲向那人,那人扑哧一乐飘然闪过然后回肘给了方清泽一下子,方清泽用掌垫住然后愣在那里。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的树林草丛之中走出三十多人,身着服饰各不相同,死死地围住了几个人,其中走出一侏儒,五官长得倒是不难看,可是一脸邪气外加身材矮小破坏了这张英俊潇洒的秀面,那人一开口声音更与这张脸不相称了,只听他尖声说道:知道,当然知道,所以才要剿杀你们,到时候看到你们尸骨可想而知那石方老头会多伤心,不过也可能一点也不伤心,就像我当年一样。
做你们演卦一脉最擅长的,一旦战端开启,民众之间定是有求神弄鬼的,你到时候就要云游四方,收拢信徒宣扬大明将亡,需要清君侧的传言,这样大哥,见闻,包括二哥的那支部队打出清君侧名义后,就会有无数信徒愿意投军,一旦我们成功你这可是功劳一件啊。卢韵之说道,朱祁钰听的聚精会神,忍不住打断皇帝的话说道:皇兄,这和我们的铃铛有何关系,永乐皇帝的事迹你我从小就阅读,姚广孝的确是永乐皇帝的重臣,可是他毕竟是个天地人啊,这个铃铛不会是对我们有害的吧?
铁剑一脉脉主翻身下马,扫视着衣衫不整的五丑一脉众人,低声骂道:一群畜生。五丑一脉并不敢还嘴,不光是因为自己的脉主并未在此,还有惧怕铁剑一脉的高深和江湖上赫赫威名的成分。噗通一声,几人回头看去,却看到卢韵之七窍流血栽倒在地。曲向天等人忙跑回去扶住卢韵之,只见他早已昏迷不醒,韩月秋上前用手掌按住卢韵之的天灵盖,然后闭眼模默念片刻,才输了一口气说道:并无大碍,只是他还未完全掌握此术,力竭晕倒了而已。
接连向着阳和方向奔驰了大约三天左右,这几日都是略微休息然后立刻上路,别说是几位女人,就连曲向天这样的彪悍之人也有些撑不住了,再说人不歇马还要歇,于是众人决定稍作休息后继续赶路。一天后的一个正午,北京城外一家客栈之中,老掌柜手持烛台,借着豆大般的火光领着四个人走入了客栈下昏暗的地窖之中,地窖中的空气很是冰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种寒冷不像是三九天的那种冻冷,而就像是毒蛇划过全身似得阴冷,慢慢的渗透进皮肤里面,让四肢百骸都为之一震。
几人说了几句,一行三十多人的队伍就出现了,为首的正是石先生。石亨忙走上前去,说道:石亨拜见石先生,恕甲胄在身不便行礼,石先生往日提点之话石亨依然牢记心头,不知先生近日可好。石先生哈哈大笑道翻身下马,对着石亨一拱手说道:好,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在意,不过将军日后有一大劫倒是新增之象。石亨脸色微白,忙问道:石先生莫吓我啊,他日你说我日后必成参将,果然如先生所言。今日你又言大祸,那石亨岂不是要命丧当场,先生请指点迷津救救我吧。说完深行一礼。话音未落只见老孙头抽出一把马刀用自己仅有一只的手臂挥舞着冲向乞颜,乞颜护法却微微一笑,一团黑影从天而降,老孙头顿时也如他的徒弟们一般,化作一滩血水。同时间乞颜笑着低声说道:最主要的是因为刚才我说的太多了,一个人瞒天过海两个人死无对证。
卢韵之并不在意,他只用狂风卷起乞颜,乞颜刚被摔倒在地想要爬起来,手臂却因为受伤使不上力气,一股狂风挂过地上的飞沙走石打得脸上身上生疼,顿时划破了几十道口子,乞颜感觉身体飘忽起来,却见到自己被大风卷起飘在半空中。如果说全国军事政事朱祁钰还不甚了解的话,这个计谋朱祁钰却是听懂了,群臣无策唯有中正一脉之人堪为大用,于是朱祁钰没有通过太监金英之口而是亲自说道:大明得中正一脉众英才相助,实乃国家之福,百姓之幸也,此计准!即日起,曲向天,秦如风两人入兵部,辅佐于谦操练士兵,研习破敌之阵,赏金百两赐二品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