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从前一样,对着百里凝烟,即便是她一直甩着冷脸色,青灵就是能直觉地感觉到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潜意识地、就是没有办法对她发狠。因为在我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是我将来的敌人,所以我从没有在心里把你当作可嫁之人来看待过。就如同从前有位朋友问我,说崇吾弟子皆才华出众,而我在那里住了三百多年,却为什么没有喜欢上同门中人?那是因为我一开始,就把师兄们当作了我的亲人,自然,也就不会去思考他们适不适合做我的良人。
洛珩长发飞扬、紫衣翩飞,一手挥出,一手曲指轻弹。整池的水犹如陡然绽开的银色花瓣,向四周蔓卷散开,轰然巨响中、袭向众人面门。缥缈水雾瞬时又化作无数的冰针,以极大的劲力刺了出去!另一手弹出的铸金之火,却是噗地穿透土盾,熊熊焚烧起来!青灵在船头抱膝枯坐了一会儿,见水面波纹粼粼,却无大浪,小船飘飘荡荡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湖之中,有时恍惚是看见了陆地,但行近一看、却又是一座浮岛,心中不禁忧愁万分,不知这一趟何时才到尽头。
韩国(4)
自拍
一连三日,帝姬和大泽世子、以及随身近侍关在章莪宫的正殿内足不出户,甚至连用膳都是以祝余丹来解决,从早到晚,殿门紧闭,听不到一丁点儿的动静。有时秋芷会出来替帝姬传话,但内容都是让众人原地留守、不可擅自走动。青灵嫣红的唇轻轻勾起,带着些许讥嘲,看见了吗?父王特意让三姑母来为我送嫁。他是想要提醒我们,只要他愿意,便随时可以搬出旧事,向你我问罪。
你问我,对你是否再无一点的信任,她微蹙着眉,幽幽开口,那我现在问你,你这几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她抬起眼,别以为我猜不出你此次南下的目的。你平日在那些世家公子面前,装出一副对九丘疏远淡漠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放不下吧?在彰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对洛珩可是维护得很!如今大军压境,你怎会眼睁睁看着家人坐以待毙、沦为阶下囚?
踟躕间,她猛然瞥见慕辰和息扬从操练场的另一头走了过来,遂忙对洛尧道:不用了。你慢慢处理文书,我和王兄先回去就好。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不计代价地做了那许多事吧?因为我一直都在害怕,怕有一日,你会给我这样的答案。
夕雾坐在榻前,用锦帕一点点拭着方山雷被冷汗浸湿的鬓发,扭头瞧见青灵走了进来,起身行礼,帝姬。青灵心道:能哄的都哄了,怪只能怪她生作了您的女儿,又偏偏没有当棋子的资质。
末了,叹了口气,倚近了他些,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再吵,我就真的不爱了。淳于琰伸手给自己也倒了杯酒喝着,嘿嘿笑了声,你也说了,我只能靠‘拐’。拐了之后还得浪迹四海,躲避御侯的追杀。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为何要做?
青灵在月光下举起手镯细看着,见其碧光荧荧、色泽奇特,确是十分妖异。他微微含笑,手中冰剑凌空而点、划出水汽凝聚的图形,像是在向众人演示着什么。
我没有恨你,也没有轻视你的能力。事实上,从前你对我说、不会让我嫁去大泽的时候,我心里也想着,就算你不表态,我也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沦为父王的棋子、老老实实地听从他的安排嫁入百里氏!那时我一心只惦念着为你我集聚力量、钳制方山氏,收买朝臣、筹募私军,想着九丘一亡,朝炎和大泽的关系也会产生变化,到时父王未必还会愿意让我嫁去大泽。父王上次不是说,我年纪还小,想多留我在身边几年吗?还有,青云剑还在我身上。我要是嫁去了大泽,父王就不担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