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们也养就了一种独有的骄傲，一种凌驾于大多数人之上的优越感。旁边的侍女们惊慌起来，急围上前来扶住两位帝姬，试着把她们分开。

青灵语气坚决起来，就算不是慕辰，也绝不会是慕晗。我对四师兄发过誓，此生必要为他复仇！你若还念及半点同门之谊，就该帮我！源清青衣翩然，迅速挡在了黎钟面前，手中寻木剑凌空划过，布下一道防御的屏障，生生将逼近的几名高手震退开来。

往前一步，是将自己的所有交付于一个心中并无他的女子手中，由她和她身后之人利用、驱遣甚至践踏。往后一步，则是违逆自己的真心、决绝下来斩断痴念，但终此一生，又未必能比往前一步更快乐。思及此，青灵转向念虹，你莫要忘了，你也做过我的婢女。若是身为婢女就等同于卑贱，那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吏治越往下走，就越容易出现纰漏，这一点，皞帝岂会不懂？但让毫无战场经验的帝姬前往前沿，风险毕竟太大。青灵明白，她们同时也是阿婧的朋友，即便是真心想要恭贺自己，也不得不顾及阿婧的感受。

她抬起眼，望见洛尧背对着自己站在案前、正执起酒壶斟着酒，遂起身走了过去，劈手取过一个酒杯，我也自己来好了。青灵依旧保持着望向峰外云雾的姿势，鼻息间，渐渐有杜若的清香袭来，轻柔萦绕。

天幕中的黑云愈渐压沉，不多时，便有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一旁有侍者迅速打着雨伞小跑过来，为青灵和洛尧遮住落雨。她偏过头，笑了笑，我要是真走投无路了，也会拉着慕晗一起死的！他死了，你就是朝炎的储君。等你当了皞帝，天下也就太平了，我也算是为东陆立下了一桩大功，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