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权说的更直白:晋军造势东路却暗假南路,可见晋军中不乏睿勇明将,其一路所行所为,无不暗合兵家精髓。其妙策奇谋,我们无法预测,与其如此,不如在牧马山以逸待劳,更是稳妥,否则又是涪水战局重现。在曾华的新政中,受到关注和反对最大的应该是均田赋税制,而最大的反对者就是拥有大量土地的豪族世家。他们不愿看到百姓都有田分,也不希望赋税按照田地亩数来征收,这样的话他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说罢,转过头去又在看起手里的文件来,看来曾华对于两王的举动,还是只监视,却不见行动。是江州水军的战舟!识货的阳关降军叫了起来,顿时引起一阵鼓噪,但是很快被袁乔用严厉的眼神给压下去了。众军在无声中开始行动,盾牌手和长枪手走上前,形成防线,而弓箭手则是取弓在手,站在后面,大家都神情紧张地看着江面和那越驶越近地战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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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棉花羊皮夹袄是曾华征集了上万名军嫂和官属家眷们赶制的。内外两层带毛羊皮,里面充塞着弹松的棉花,然后再一针一线缝制好,并分成数百个小格子,将棉花包在里面,而且还根据曾华的设计分成上袄下裤。为了这些夹袄,曾华几乎是把梁州的棉花和汉中的羊皮收购征集一空,花了不少钱粮,只盼着这趟买卖不要亏本。杨绪很快就念完了,但是众人却还是没听明白信上讲的是什么意思?曾华略一沉思,开口说道:苻惕兄,烦你再念一遍。
李福长叹一声,含泪对李权黯然说道:李家江山怕是不久矣,我们就尽尽人事吧,也算是对得起李家祖先了!吼声刚停,只见张渠、柳畋、徐当领头,百余陌刀手排成一线散兵阵,缓缓向前开始推进,后面隔着数十步的三千长水军也举着盾牌跟着向前进。
晋国,那是故国呀!自己有时还被马街的羯胡守将们唤做晋狗,可惜晋国已经被灭了一回,连皇帝都逃到江东去了,留下万千遗民在中原倍受煎熬。卢震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由地跟着徐徐落下的夕阳一起变得黯然。晋国什么时候能打回来呀?负责防御晋国的卢震却在心里暗自期盼着晋军能王师北伐,至少他觉得晋国的旗帜比北赵的旗帜看着亲切,晋国的官员比凶残而且肤白、深目、多须的国人(即羯胡)官员看上去要亲切得多。过了几天,一百多逆首和他们数百亲信党羽被押到成都。这次曾校尉又让成都百姓大开眼界。
如今之计,唯有全军上下一心,奋勇向前,拼死一战,方有取胜的机会。桓公,我建议全军丢下一切辎重负担,只携三日之粮,以示不胜不还之心,趁伪蜀涪水重兵还未回防之际,继续北上。我长水军愿继续为前锋,突前三十里,与大军前后呼应,直驱成都!姜楠还向曾华推荐了他认识的两个马奴好汉。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党项生羌,叫野利循,十来岁的时候跟着父母被吐谷浑部众围猎的时候俘获了,卖给了武都郡的一位氐人首领。但是野利循的父亲却野性未改,时时想着逃走和反抗,最后被首领活活剥皮处死,他父亲的那种又干又黑的人皮还是前几日姜楠帮着从氐人首领的祖宗堂里取下来如土未安。
八月底的邺城南台,赵主石遵设宴款待来赴任的大司马石苞。当石遵接到长安失陷的战报,当时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千里关陇怎么一夜之间就改姓晋了呢?想当年,两位先帝(石勒、石虎)披甲冒锐、躬当矢石,这才打下整个关陇地区,算是一统了九州。可是现在,仅仅一个月时间(石遵只是从曾华出兵骆谷算起)就丢得干干净净,里外里还搭进去数万关右精锐和两万精锐骑兵。司马昱不由大赞道:真长果然好计策,上游有两虎相持,我们就可以以此为均衡,安保无忧了。
这些都是后话,关键是先躲过这阵箭雨再说,有什么话留到活着再说。于是赵军又全体蹲下,举起盾牌。但是这次箭雨的效果要强许多,有不少来不及蹲下举盾加上运气又差的赵军军士纷纷中箭,顿时有数十赵军倒地。徐当带着前锋营,稍事休息了一下,然后急行了三十里山路,在入夜时赶到北原南岸渡口。蹲了半夜之后,在黎明前又是梁州军惯用的夜袭,杀散了南岸三百余守军,再抢过桥,再攻占了北岸桥头,厮杀半个多时辰,全歼北岸三百余守军。
吐谷浑续直率领属下的两千余人从驻地赤水大营向南出迎三十里,恭敬地在河水北岸俯首路边求降。当长水军高歌列阵进入到战场时,蜀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也看到了五十万匹锦缎在向他们招手,蜀军个个都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成为大富翁了,他们现在都处于一种欣喜如狂的状态,他们意气风发地横冲直撞,将晋军赶向溃败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