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听慕晗提到宁灏,方山渊便忍不住在心里想,若是莫南宁灏跟了过来,至少在战场上有点用,多少也能杀杀琰的威风……那些曾经的悸动、梦境、贪恋、缠绵,铺天盖地地席卷脑海,仿佛一瞬间湮没了她的思维,继而皆幻化为了一双深幽墨黑的眼眸,那般悲怆痛苦地凝视着她。
青灵点头,是,全靠师父,我才能出生活下来。顿了顿,又兀自沉默了片刻,低声说:也是靠我母亲……舍了性命把我生出来……青灵回府之前就向人打听过,得知阿婧与淳于琰二人皆性命无虞,才稍有安心。眼下她踏入淳于琰所居的客房内厢,见数名大夫围于榻前讨论着施药方法,又瞥了眼榻上毫无生气的琰,方意识到性命无虞远不同于安然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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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穿着一袭略显轻薄的素纱长裙,蜷在坐榻上,一手握着酒杯,衣袖捋至了手肘、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青灵目送着洛尧的背影隐入了夜色,随即一面掏出麒麟玉牌来,一面在心中嘀咕:
他望向目露讶色的慕晗,缓缓说道:漆氏是南陆豪族,却未必有能力助你攻打朝炎。你现在能做的,只是自保。将来若有机会,你自己也好、你的子孙也好,或许能够重新踏足东陆,夺回失去的一切。青灵原本也没想瞒住慕辰,待宫女们退下之后,便将自己受息颖所托向方山雷传话之事,大致地交代了一番。
青灵的脑袋、越发低垂,掰着手指,期期艾艾地说道:他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阿婧。顿了顿,其实就算他喜欢过,我也不介意了……我想着……凝烟对她说:你是我哥哥的妻子,在旁人眼中,必然跟九丘是断不开联系的。可你同时又是朝炎的帝姬、陛下的亲妹妹,行事岂能不顾及维护国之根本?我若是你,当初就绝不会牵头负责新政,弄得两边都不讨好。
依着她的性子,但凡下了决心,总是会尽力而为。然而手头上这件事,做起来却是十分的难。青灵因为心神不宁,又生出了几分莫名的焦虑,没有了舆车我们怎么去凉夏城?
官员继续拍马道:帝姬乃是章莪氏唯一的后人,神力通天、身份尊贵,虽未正式领受过玄女的封号,但在百姓心中一直都等同于章莪玄女啊。洛尧抬起手,指尖轻轻覆至青灵的眼睫之上、迫得她不得不合上了双目,继而俯首凑近她耳畔,柔声哄道:就一个时辰。你这几日太过紧绷、太过焦虑,看得我心疼。
她伸臂环住洛尧的腰,脸贴到他胸前,似羞还恼地说:谁也不能逼我离开你……谁逼我,我就杀了谁……青灵回过神来,急急撩裙踏出,差点撞翻了自己的酒案。她奔至慕辰面前,跪地去握他手腕,一面焦急地询问淳于琰道:是不是赤魂珠……
洛尧曲指刮了下她的脸颊,若非我心甘情愿,你当真以为能逼得了我?到了琰的府邸,却见府内外集结了大批重甲兵士,大有如临强敌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