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痛殴了几人之后无聊之徒倒是不敢再阻挡石先生,石先生站在院中望着大门,大门外铁甲碰撞之声,马铁落地之声骤起,大量军士涌入门中,肃立排列在两侧,看起来与那些乌合之众的锦衣卫大不相同,每个人都神采奕奕身强力壮,端的是铁血男儿本色,每个人的腰间都佩戴者一把弯刀,肩上挎着一把火枪,正是明朝三大营之一的神机营中的一支队伍。非也,是整个大明。慕容芸菲说道,曲向天站起身來,來回踱了两步说:那不一样吗,于谦现在在大明可谓是只手遮天,与于谦开战就是对整个大明开战,所以这两种说法,可谓是毫无区别啊,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担心我们不敌大明,不过话说起來我们并不畏惧他们,你想我手中的兵力足有四万人,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是都是精兵强将,加之我的统兵策略,定能与多于我们数十倍的明军抗衡,至于大明的财力更是不足以担心,我们所有起事所用的粮草,兵饷都会由方清泽承担,还有方清泽手中还有一支强悍的尖兵部队,我刚才听韵之说了,他说战斗力绝对不差,定能以一敌十,有这样的部队攻坚拔寨那肯定是无往不利啊,对了,最主要的是你去看看我三弟今天带來的那群人,你去看看再说什么能不能和大明抗衡的事情。
商妄两眼环睁不敢置信的说:卢韵之你是在骗我吧?!卢韵之并不答话,只是摇了摇头,商妄强挣扎着伸出双臂抓住在他身旁盘膝打坐的卢韵之,用力的摇晃着说道:到底是谁杀了杜海,我不信,于谦说过即使赶尽杀绝中正一脉也不会动杜海一根手指头的。卢韵之依然平淡的答道:去看看吧,当你看到其中的秘密的时候就不得不信了,如果还是有一丝疑虑,那日后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我会给你看看古月杯中的镜像,并且我会找个当事人讲给你听,他目睹了事情的一切并且参与了一切。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你还是专心养伤吧。队伍的前方晁刑早已摘掉了斗笠脱掉了蓑衣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换下后丝毫没有减少那一丝神秘的杀气,反而更加令人害怕,因为晁刑的脸上布满了那骇人的刀疤。反观晁刑手下的铁剑一脉众人倒是阳光明媚了不少,大剑纷纷缠上棉布挂在马侧,身上也换上了便装,一个个喜笑颜开伴随着大漠的飞尘丝毫也掩盖不住自己的喜悦,他们压抑了太久了。
成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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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子愣了,石玉婷也傻了他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卢韵之杀气如此旺盛。英子低声唤道:卢郎你是怎么了。却听见卢韵之口中念念低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石玉婷也吓得不轻,听到卢韵之低语,以为在答复自己,忙说道:韵之哥哥,你说的什么,是回语吗?我听不懂。石玉婷还天真的以为卢韵之再用在帖木儿所学的回语,然后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唬自己。卢韵之嘿嘿一笑说道:这又何妨,大丈夫立于天地间,何必拘于容颜改变。不过蛇哥你的变化可真大,当年瘦弱的刁山舍竟然变成了大腹便便的模样,真是财色噬人骨啊,你可算是被方清泽给带坏了。
卢韵之睁大了眼睛,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师父您老人家的意思是.....我幼时您就已经算不透他了?是他的能力趋近与师父您,还是已经超过了您?!皆有可能,我们也去帮忙准备吧。不过韵之,师父觉得此事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会万一我们败落你可要拼命跑出去不要意气用事,切不可回身救人,现在你已经得到中正一脉的真传,只要你还活着本脉就算是保住了。石先生语重心长的说。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用药物调养倒是能治标治本,可是所需时间过长,现在多有不便啊。卢韵之答道,董德点点头,却又说道:可是如此一來,阳寿必损。卢韵之止住了董德的话,答道:董兄不必担心。说完他起身下床,与董德坐在了桌子旁,卢韵之坦诚相待,给董德说了中正一脉的一系列遭遇,董德边听边点头,时不时的还惊呼两声,对一些事情表示惊讶的很,
卢韵之看着方清泽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对面而立的曲向天和慕容芸菲,还有身旁的英子石玉婷,心中充满了幸福感。曲向天又与卢韵之交谈几句,就拉着慕容芸菲离开了,而卢韵之在英子和石玉婷的双双陪同之下,回屋休息了,午后还要去泡药水,自然要先休息一番。这时候茶博士已经替两人拿来了茶水瓜果,董德停住了话头抱歉的冲茶博士拱了拱手,茶博士一笑低头推了下去。董德继续讲道:我一算之下,心中大惊认为自己的死期算是到了,如果你高于我三倍我或许还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刚才我说了,对于先生我是一星半点都算不出来,卢先生您定是高于我数十倍啊。我当时认定你朝廷的人,于是就想让家丁武师拦住你,我从后偷袭争取一招毙命。可是后来我越来越觉得您不像个坏人,更加看到五丑一脉那些杂碎在人群外窥探我,之前我转动算盘想要防您的样子,肯定被他们看到眼里,常人发现不了可是他们尽管是一群鸟人可也算是天地人中的一员,定能发现我,我只有前去追赶,幸得先生出手相助,否则我还真不好一下子收拾了他们,董某就此谢过了。
梦魇见卢韵之并不答话又说道:我也求你件事吧,最近我感觉好似我又要发生一定的变化,可是我应该到达了自身能力的极限了,所以我有些害怕。但是我总是感到一体空虚得很,就是老想吞噬其他鬼灵,那天你放出鬼灵诱引豹子前来相见的时候我就有点安奈不住了。可是你应该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我们鬼灵吸食其他灵魂并无不妥,可如果一旦超过了自身的极限或许就会突然爆体魂飞魄散,所以今晚你也别睡了,陪我去郊外吧。放出鬼灵让我尽情吞噬,你结阵替我保驾护航,一旦我撑爆了你一定要保住我啊。晁刑不明白还没休息好,豹子就急匆匆的叫自己与卢韵之前来所为何事,却听豹子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反问道:你们昨天不是说要找于谦算账吗?我们稍作商量就出发吧。卢韵之瞠目结舌起来说道:豹子,你的意思是直接入京找他拼命啊。豹子嘿嘿一笑:当然不是,我哪有这么傻。我的意思是分而溃之,以游击消耗敌人的力量,最后直捣黄龙,到时候于谦就是再厉害也得束手就擒。
分别,卢韵之这才想起自己前來是要与杨郗雨告别的,于是不再观菊转过身來对杨郗雨说道:今日我前來是想与你告别的。去哪里。杨郗雨声音平静的问道,卢韵之低头沉思片刻,他并不想对杨郗雨有所隐瞒:南疆,我有些事情要处理。卢韵之微微一笑说道:伯父,这个于谦真是狡猾,他其实在信纸上附加的鬼灵不止一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当人以为去除后心中必然大意,不消多时第二层鬼灵就会发挥作用毁坏纸张,那时再施以挽救就为时已晚了。要不是我命重五两五,对鬼灵的感觉不同一般还真发现不了。这个于谦真是个老狐狸,又阴险又狡诈。晁刑也是笑了起来,然后指着在酒中的信说:再加上信纸上涂着的燃料,真是狡兔三窟,他倒是真想有备无患。你看侄儿,这就是信内的标识。卢韵之凑头看去,信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印,看似是一言十提兼这几个字,可是这几个字又颠倒顺序的排列着,看起来杂乱无章。再看信上的文字也是杂乱的很,词不达意不成文章,没有一个句子能读通顺了。
第二日一早,卢韵之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到了方清泽位于城外的庄园中,从一屋子内的床上拉起了左拥右抱的方清泽。方清泽眯着眼睛穿戴整齐也不梳洗,睡眼惺忪的就与卢韵之往城内的慕容世家宅院走去。卢韵之看向快步向自己走來的那人,阿荣在身后低声说道:主公,这人身手真好虽然身材奎武有力,可是刚才那一跃却是轻盈的很,主公定要小心啊。卢韵之点点头,并不答话,只见那人身高体壮,看起來和晁刑曲向天等人竟有的一拼,年龄在四十左右,眉间距极宽,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太阳穴高鼓一看就是习武的高手,
方清泽等几人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朱见闻低声对那个小伙计说道:你别喊我就放开你,否则我就杀了你,明白了就眨眨眼。小伙计早就被吓破了胆,朱见闻手上一用力,那小伙计这才明白过来眨了眨眼睛。朱祁镇不会骑马,伯颜帖木儿离去后就坐进了马车车棚之中,他撩开帘子对卢韵之答道:我在瓦剌的日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困苦,我都忍受住了。只要能回到故土,能见到我的爱人,再多十倍的苦我也能忍受住。卢韵之笑了一下说道:陛下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您只要忍耐,待时机成熟我会让您过上安乐的生活的,请您相信我。卢先生和杨善把我从瓦剌那里迎回我自当信任两位,不知道接下来先生要去何处,是否跟我一同回京。朱祁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