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韵之并没有向书生追去,只是拿起画箱中的一张纸对董德说道:这是什么?董德长舒一口气,手中的算盘也停止了转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不就是一张老纸吗?哈哈,刚才董掌柜说的没错,他的字的确写的不行,写在这张纸上可谓是暴殄天物了。卢韵之对那个书生说道,书生听后虽然不服却不敢与之叫板,卢韵之顿了顿又说道:好就好在这张纸上,大家看这张纸薄的好似一张膜一样,但是有坚实无比,光洁平整好似美玉一般,这正是被南唐后主李煜称为纸王的澄心堂纸,是在世珍宝。曲向天低声说道:瓦剌骑兵大约有四万左右,应该是不久前发动的进攻,看来蒙古鬼巫是故意在蔚县拖住我们的。韩月秋叹道:果然,他们联手了,如果我记得没错乞颜支持的是鞑靼和亦力把里,而瓦拉的国师则是鬼巫右护法齐木德,乞颜就是为了困住我们让齐木德和瓦剌大军来围剿朱祁镇的军队。
此一看卢韵之的确惊喜万分,不仅是姑娘美丽超凡声如银铃,更是因为这位姑娘竟然是一个故人,杨郗雨。杨郗雨看了一眼卢韵之,嘴角微动装作一番不认识的模样,然后正气十足的说道:这位先生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围观百姓一看不光卢韵之器宇轩昂不像是骗子,又出来一个美艳的小姐作证,这小姐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丫鬟,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官宦人家的子女,更不可能是嫉妒别人钱财的骗子。于是百姓中传出阵阵议论,大家都低声的指责起董德。九婴和商羊嘶吼着逃窜这,突然却消失不见了,原来那个怪物并不是冲着卢韵之而来,而是吞噬了商羊和九婴,齐木德失声痛哭,大叫道:我的九婴!然后也不恋战,转身一刀刺向围攻乞颜的曲向天,曲向天避开闪出一个空挡,乞颜接机拉着齐木德两人向着瓦剌大军逃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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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的一个正午,北京城外一家客栈之中,老掌柜手持烛台,借着豆大般的火光领着四个人走入了客栈下昏暗的地窖之中,地窖中的空气很是冰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种寒冷不像是三九天的那种冻冷,而就像是毒蛇划过全身似得阴冷,慢慢的渗透进皮肤里面,让四肢百骸都为之一震。可如今不同了,朱见浚年幼不能处理朝政,朱祁镇也被瓦剌所俘,自己值得被赶鸭子上架般的处理朝政,不在别时就在近日,一会早朝之上自己就要第一次坐在皇帝的位置统领群臣了。
董德沉思片刻打了打马缰,说道:这广西自來是多民族混居之地,所以也比较难以治理,战乱也较为频繁,在这里是以壮族为主的,还混居着咱们汉人,除此之外还有瑶族,苗族,侗族,毛南族等等十余个民族,这些民族多半比较尚武,性情也多是不服管教者居多,所以跟明朝官府之间多有摩擦,其中人数最多的壮族最为强盛,战力也极强,壮族土司所组建的士兵作战勇猛,勇士们各个嗜血无畏,被汉人称为‘狼兵’,当然其他民族的勇士也很强悍,最为冒头的也是人数最少的却凶悍无比的是一伙外迁來的土族人,他们被称为‘土兵’,总之这里经常发生战斗,每寸土地都染有鲜血,可谓是战祸之地啊。韩月秋等人飞奔追去,曲向天飞速用五彩三符溃鬼线缠绕在箭头之上,弯弓就要射向商羊的鬼婴。却看到乞颜转身跑去,巴根等人跑在前面,瞬间好似穿过水面一样,消失不见了,定是口中念法,逃离了镜花意象之中。
卢韵之猛然间好似大梦初醒一般,慌忙把手中的两根铁刺收入袖中,抱起倒在地上的英子和石玉婷,不停地观祥着,见两人并无大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口中说道:误伤,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那妇人急急忙忙的打断了男主人的话说道:你看你又叫她英子了,不是说好了以后不提这个名字了吗?记住不管在哪里都要叫她唐瑶。你看看我,一心急又给忘了,翠竹你先下去吧,继续观察小姐的动态,记得每日清晨过来给我禀报。说着男人挥挥手,翠竹也就迈着小碎步退下了。
那人走向前來跟卢韵之拱了拱手,卢韵之连忙回礼,却听那个汉子自报家门到:在下段海涛,敢问您可是卢先生。不敢不敢,段庄主威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卢韵之客套到,刁山舍在门口弯身说道:师父,我把小师弟带来了。门里有人答话了,听声音是二师兄:让他进来吧,师父在写字呢。刁山舍让开身子,让卢韵之进去,自己则转身离开了。卢韵之走入屋中,屋内坐着五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精瘦冷峻的二师兄,看到他进来,纷纷站起身来,扫视着卢韵之。
慕容芸菲皮肤雪白,一身白衣更加映照的她光彩夺目着实有倾城倾国之色。反看英子,皮肤虽然较黑但是穿上一身紫衣倒也是出乎预料的好看,显得活力十足青春动人的很,倒也是万花丛中佳人一束,只是脸上的淡淡忧伤略让她逊色与慕容芸菲一点而已。接下来,众人围聚在帐篷之中,卢韵之给朱祁镇讲述了现在大明的态势,以及中正一脉的动荡,朱祁镇一边点着头一边从怀中掏出来一个铃铛对卢韵之说道:这是我皇家的铃铛,本就是姚广孝所造,一旦有人算我或者持铃的藩王铃铛就会响个不止。我被俘以后这铃铛昼夜响个不止,于是就挑出了里面的铃心,其实有祖宗密言相传,我这颗主铃只要不响了剩下的八枚辅铃也就作废了。卢韵之接过铃铛端详起来说道:原来这就是皇家的九枚铃铛中的主铃,陛下可否让我代为保管,我要仔细端详一下。
那人反倒是不服气,却被周围的人拉住,道明石先生等人身份,那人听后反倒是一甩袖大喝道:原来是乡野村夫,有何资格在殿堂之上胡言乱语,太祖遗命你们不可干涉朝政,否则灭九族,难道你石方忘了吗?杨准颤声问道:那我该怎么做?不是造反吧。卢韵之扑哧一声乐了出来,说道:造反,你可有兵?杨准摇摇头,卢韵之呵呵一乐:那你造什么反,无需多虑,过几日你伯父杨善就要派人来信,他信中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到时候自会告诉你的。还有过今日派人去给吴王送一封信去,信中要千两黄金落款写上卢某拜见闻,他们自然会明白,要用当一封普通的官文送出,他自然会明白。朱见闻原名朱见汶,见闻之号只有中正一脉的人才叫得,官场之人都会称呼朱见闻为吴王世子或者朱见汶,所以朱见闻一看到此信就会猜个八九不离十。当然就算有所怀疑他们也不会怀疑这个小小的南京礼部郎中,毕竟官职悬殊太大杨准定没有胆子骗他们。
卢韵之和英子两人感到浑身如同被千斤的重物所压一般,皮肉骨头都疼得紧,直到下落出去离开了与窗口平行的位置才方感好转,两人在空中的一瞬间虽然浑身疼痛难忍,却也知道就这么直直的从三层高的客栈坠落下去非死即伤,于是强忍住疼痛也要想些办法。慕容芸菲也走了出去,石玉婷欲言又止,只得一跺脚满眼含泪的跑出了房间。杜海和秦如风嘿嘿笑着,高怀嘴损此刻满嘴油腔滑调的说道:哎呀,回头问问,英子和慕容芸菲家里有没有姐姐妹妹什么的,这俩女人太识大体了,英子巾帼不让须眉,慕容芸菲落落大方气压全场。你说我高怀也是俊朗男人,比你两个歪瓜裂枣长得好看多了,怎么就找不到如此好的女人呢?更有甚者,是你卢韵....说到这里看到韩月秋瞪着他,才想起来卢韵之是七师兄,忙改口说:你,七师兄,你一个人得俩,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到底哪里不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