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衰而爱弛,娘不是不懂。可是……娘心痛……她痛心于丈夫的变心,于是又伏在凤仪肩上哀泣,凤仪只能默默地拍着她的背。你说的对,为了这种忘恩负义的狗奴才是不值得!本宫要保护好龙胎,如今本宫什么都有了,还会在乎她一个小小贱婢?本宫不会放过她的。方斓珊吞下盛怒,扶着瑶光的双臂,直视她的眼睛道:瑶光,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贴身侍女,是这明萃轩的掌事宫女了,你可别叫本宫失望。
你跟‘大瀚第一美女’走散了?我帮你找!我到现在也没能一度她芳容呢,我倒看看她能美到什么程度!说着拉着子墨的手腕就要往人群里冲。原以为会过一个清静寂寥下午的子墨,却在众人听戏唱曲儿的期间先后被两个不速之客骚扰。
午夜(4)
一区
怎的来的这样慢?本公子的酒都快喝完了。玉子韬颇有些不高兴,跟他一块儿的高公子赶忙打起圆场来:玉兄,别不高兴,水色姑娘这不是来了么!总要给人家一些梳妆打扮的时间嘛。转而又对水色道:水色姑娘莫要在意,玉兄就是这直脾气,并无恶意。玉兄与在下是仰慕姑娘舞姿,所以特意邀请姑娘来小酌几杯,还望姑娘不弃。这位高公子倒是做足了礼数,看样子不是什么下流好色之徒,这让水色安心了不少。郑姬夜每年春寒料峭之际病情最难将息,她这几日咳嗽得似乎比从前更厉害了。汤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却总还是能感觉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她自己早就不指望能治好了,只盼望上天垂怜,让她再苟延残喘得更久些,她还想亲眼看着她的灵毓长大成人。
台下女人们争论得难分难解,台上的表演也如火如荼轮番上演。东瀛的津子和莎耶子这次没有再唱歌跳舞,而是表演了一场新奇的忍术杂技,成功地吸引了皇帝的兴趣;正如闵王所说,不戴面具表演的句丽歌舞伎们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只不过是男人赞叹、女人诋毁罢了……看着精彩的娱兴节目,端煜麟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务必要将句丽的演出团队给留下来,这样以后就可以经常看到这几张青春鲜活的面孔了。送个点心要这么久吗?贱婢!你,去御书房给本宫把環玥这个贱婢叫回来,看本宫不好好收拾收拾她!方斓珊早就觉得環玥最近有些不老实,这次她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长进的丫头。
本王生气就在这!若是位高门贵女,本王也就此作罢了。可是他家定下的却是个大户人家的卑贱侍女!难道本王的女儿、堂堂大瀚郡主还比不上一个婢女吗?这不是诚心羞辱本王么!叫本王如何能咽下这口气!翔王越想越气,索性甩手负气而去,姚曦也小心翼翼地跟了出去。李婀姒刚一出酒楼就碰上了准备回李府等她的子墨,子墨有些惊讶会在此遇到李婀姒,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二楼的窗口,只见月白色衣袍的一角一闪而过。子墨心里瞬间有了眉目,她也不说破,只是故作庆幸地拉住李婀姒道:主子可叫奴婢好找!要是再找不到您,奴婢真怕琉璃就要急晕过去了。今晚街上的人太多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吧?李婀姒颇有同感,立即决定打道回府。
皇上新赐了我封号,想必很快就会来看……看我,这两天你……准备一下吧。一句话苏涟漪说得断断续续,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泛酸。上一次皇帝终于又肯留宿她的寝殿了,可是没想到又是一夜孤枕难眠,皇上依旧与枫桦下了一整夜的围棋。后来苏涟漪在屈辱与煎熬中含泪睡去,连皇帝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东西准备好,待雾隐法师一入永安便偷偷送到她手中。有人不禁好奇,仅仅是为了除掉一个小小采女,何以如此大费周章?如果换做是别人,她自然不会如此劳心劳力,可是为了取得方斓珊的完全信任,她必须向方斓珊充分展示她的才智与实力。取得方斓珊的信任不单单是为了结盟,当然还有更长远的谋划,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宣之于口。
我想想啊……楚州知府有个女儿叫陆晼贞,人送外号‘桃花夫人’。十七、八岁时就守了寡,那叫一个风情万种啊……哎哎哎!你揪我耳朵干嘛?还不等仙渊绍描述完,子墨就恨铁不成钢地拧他的耳朵啐道:登徒子!色鬼!赏悦坊在其中充当了一个重要的角色,这里就不得不交代一下赏悦坊的背景——赏悦坊的前身为永安城有名的青楼万紫阁,七年前被一名叫流苏的神秘女子收购后改名赏悦坊,易主后的赏悦坊也不再打着青楼的旗号而主要做起了歌舞卖艺的生意,经过老板娘的辛苦经营,赏悦坊逐渐成为了永安城最大且最受欢迎的歌舞坊。但是没有人知道赏悦坊背后的靠山是驸马府,赏悦坊明为歌舞寻欢之地,实为秦殇培植的情报机构。由于光顾歌舞坊的人群鱼龙混杂,往往是各路消息集散、流通最迅速的地方,而坊中的绝色女子们总能以最有效的方式最快获取到她们想要的讯息。
缘分就是如此玄妙的东西,它的到来似无声无息,却又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植根于每个人的命运。剪不断、理还乱。端煜麟早就被这些拗口的名字给绕晕了,哪里能分得清谁是谁?只记得金发碧眼的俊朗青年是他们的王子。
什么?我突然想起有件事要办,要出去一下,你们先练着,我去去就回!然后便不由分说地跑了出去。千真万确!我打听过了,单掌制全名单、枫、柠。花舞一字一顿道,生怕伊人不相信她探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