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霞跟淳于珏的婚期订了下来,最近正在忙着筹备诸项事宜,叹道:以往参加别人的婚礼,心里总暗想着将来自己办的时候,各道程序都要弄得更繁复更讲究些,别人送亲十里、我就要送百里,别人婚宴三十道菜、我就要五十道,方才对得起这一生一次的佳期。可现在,我巴不得凡事从简!最好,就两家人凑一块儿随便吃顿饭好了!青灵抬头一看,见仿佛是一个香囊或荷包样式的东西,尚来不及细细分辨,洛尧却迅速地劈手夺过,翻身而起,背转过身,将那香囊重新塞进了衣襟内。
他原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却没料到,这只是另一场磨难的开始……洛尧沉默了良久,慢慢站了起来,视线却始终垂落着。他牵了下嘴角,也对,以慕辰今时今日的地位,再不用你借婚姻造势、替他集聚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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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
青灵听她搬出了皞帝,原就积压到了心头的隐忧再添沉重,咬了咬唇角,沉默住不再言语。青灵对胥娣感到无比头痛,每次看到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皞帝,心情便无论如何再轻松不起来了。
翌日清晨,青灵一脸一切恢复如常的神情,按常规入宫督办税务事宜。彼此双手默默相握了片刻,青灵开口道:若非我毁了铸鼎台,他们也不会遭此磨难。你放心,我会在父王面前替他们求情的。父王顾及帝王颜面,未必会为难小孩子。
他低低应了声好,沉吟了良久,慢慢开口:我曾在梓州住过一段日子。那里大部分的居民,都是人族。几十年中,我亲睹邻里的孩童们一点点长大成人、娶妻生子、然后逐渐老去。一生,仿佛就是眨眼间的事。洛尧凝思细想,半晌,召来念萤留下的河乌坐骑,抱着青灵跃了上去。
纤纤定定地盯了青灵片刻,半晌,动着口型、无声地吐出话来:你看老娘现在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还能出什么声?可青灵想起昨晚前半夜也是这样的月朗星明,于是抱膝坐在舱内,通过敞开着的蓬顶窗、抬头紧盯着那丝丝缕缕的流云,真怕突然风起云涌,又变了天。
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惊,百姓于街头巷尾间议论纷纷,亦是惶恐不已。匆匆一瞥之下,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只瞧见他身形僵硬,手里紧攥着酒杯,指节微微发白。
青灵半跪在皞帝身侧,抬手轻轻为他捶腿,可九丘洛氏本来就是妖人!我一想到三王兄在那个魔头手上惨死,心里就难过的很!以后我要是真嫁去了大泽,岂不是还要管那魔头叫舅舅?想想,就觉得恶心!五十年的时间,足够她掌控住朝炎的赋税度支,收买朝臣、筹募私军、扳倒方山氏,只待慕辰坐稳储君之位!
为首一人的目光在青灵二人身上略作停留,淡淡地颌了下首,随即擦身而过。在王室众多的子女当中,皞帝对阿婧这个女儿最为娇宠。可即便是再疼爱这个女儿,他仍旧不会在大事上因为她个人的喜好而做出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