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端煜麟问她,新橙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木偶埋至集英殿?她也不必回答。因为唯一的作案人新橙已经不在了,想知道真相也只有等到百年之后了。她大可装糊涂推得一干二净!你以为本宫乐意管这些男人家的事儿?凤舞嗤笑一声:本宫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不好好看看几位辅政大臣对事件的决断,如何能了解各方势力的倾向?尤其是这位……凤舞翘起小拇指上的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点了点标有晋王批注的地方。
周沐娅?这个名字凤舞觉得十分熟悉,忽然想起来与登羽阁的贵人周沐琳只有一字之差。乳母抱着成姝站在太后身边,姜枥今日的精神尚佳,还能不时地逗弄逗弄小儿。
五月天(4)
2026
翡翠阁的卫楠?本宫自然记得她。故人之侄,她本应施与照应,只可惜分身乏术。徐萤虽然利用与楚家的联姻笼络了一定的势力,但是这股势力比起凤氏和诸位亲王还相差太远。照目前的情况看来,璎平称帝已无可能,但她至少要保证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只有她屹立不倒,才能为璎平今后的尊荣富贵保驾护航。
腊月十四这晚轮到碧琅值夜,她觉得是时候了。纵也纵了好多天了,今天是该擒了,碧琅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特意在冬装里面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单罗纱裙,若隐若现的胴体最能引发男子的欲望;扑上皇帝最喜欢的香粉,到时候定叫他神魂颠倒;最后,再于手臂上点上一粒朱砂,贞洁的象征无论真假,都是必不可少的。香雪,‘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这也是为你、为整个御膳房着想!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一错再错!话毕,邹彩屏膝行到皇后跟前,以头抢地为自己和属下求情: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包庇属下,害得她再次走上歧途。可是香雪她确实是个人才,在御膳房这些年也是兢兢业业。奴婢是离不开、舍不得她,因此才糊涂得隐瞒了真相。奴婢愿意接受惩罚,只求娘娘对香雪从轻发落!
证据臣有!说话连忙掏出信和丝巾呈给皇后。凤舞接过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内容,毕竟这些东西正是出自她手。洛紫霄安慰似的拍了拍姚碧鸢的手,道:妹妹不必忧心,你有九皇子这个依靠,害怕争不过一个异族舞伎?她可没妹妹这等福分。洛紫霄追上夸奖九皇子,心里却是怕他分夺自己儿子的宠爱。这个姚碧鸢,她可得严防死守好喽!
知道啦、知道啦!母妃你都说了好几遍了,孩儿都记得呢!孩儿只要向皇后姨母撒娇、夸公主表姐漂亮就好,对吧?真的吗?臣妾……好高兴……臣妾想……看看孩子。此时的姚婷萱每说一句话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
端煜麟轻轻噬咬着海棠的耳朵,调笑道:什么样的点心能比你更美味?谁也不信。然而,如今皇后大权在握,没有人敢冒险提出质疑。唯有皇帝对这个解释不满意。
你说本宫找你何事?你倒是给本宫解释解释,这是何物?没想到海棠真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慕竹干的!难怪会周沐琳会听见那样的传言;难怪慕竹会主动出面替相思解围,原来都是为了陷害海棠!端禹华起身撩起长袍下摆,跪于皇帝面前坚决推拒:臣弟恳请皇上收回成命!臣弟与霏姬都还年轻,子嗣总会有的!况且,臣弟真的不想……有负于‘她’。求皇上成全!旁人自然以为他口中的她是南宫霏,只有他自己知道她不是她。
那咱们怎么办?坐以待毙吗?而且就这么便宜屠罡,我咽不下这口气啊!白月箫不甘心姐姐就这么白白送命。一想到朝堂之上,端璎瑨斥责后宫干政时那副义正言辞的嘴脸,凤舞就觉得恶心!想他向来都是道貌岸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是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