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撇了下嘴，反问道：昨天你当着一干人把我叫走，不是有话想说吗？众师兄先前对着前簇后拥、言行端庄的帝姬青灵，多少还是有几分的拘谨，眼下见她歪坐到堂上，一如往昔似的找借口想法偷懒，忍不住都抿唇暗笑起来。

青灵猛地抬手抹了把眼泪，撑着几案站起身来，哑着嗓子说：别跟我说什么没有选择！你的那些鬼话……什么只要我肯留下来做朝炎的帝姬，慕辰的路就会平坦许多……我再也不想听！我留在这个鬼地方，除了让自己变成一个笑话，什么用处也没有！青灵正接过淳于琰递来的茶杯，指尖一颤，滚烫的茶水便溅了出来，滴到手背上，灼得发痛。

纤纤掩嘴娇笑，满脸不以为意，我是这园子的主人，有什么是不能看的？那些甜蜜美好的时刻、那些温柔缠绵的话语，早已下定决心不再惦念。

算起来，这还是几个月来两人头一次单独相处。青灵面上淡淡，心却不由自主地快跳起来，可一旦意识到了自己的心理变化，又是几近绝望地惶恐自责，一时间，悲苦怒怨，哽在喉间难以言绘。平日里因有各种琐事缠身，加上慕辰每日尚需数个时辰炼化赤魂珠，两人能坐下来促膝相谈的时间，便大多集中在晚饭后的这一段静谧时光。

因为是年轻人的聚会，席位安排得相对随意。有些姑娘嫌雨后地湿，便请来客人中的木灵高手帮忙，催生出藤蔓、结成秋千状的吊椅，三三两两地坐在上面，笑语盈盈。青灵见状，索性吩咐侍女不再统一奉上酒菜，只将酒水点心分装成单盏小份，再差遣仆役托于大盘之中，置于园中。他兀自沉默了会儿，想起这段日子父亲和姑母几番催促的事，踌躇着开口道：此番南征，若我能侥幸载功而归……你可愿……

皞帝刚端起茶盏，闻言复又放回到案上，胡闹！你一个女儿家，去战场做什么？长久以来盘亘心底的担忧终于释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暖而柔软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