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和玉兔都去了外间,这时候钱嬷嬷麻利地捡回剪刀,铰断婴儿的脐带。并将婴儿用布裹好放入食盒中,从窗子顺了出去。钱嬷嬷听见响动,果然像是有人收走了食盒,那人正是掐着时辰来探情况的陈嬷嬷。凤舞并不把皇帝的阴阳怪气放在心上。他越是存疑,就证明他内心越焦虑。疑心易生暗鬼,被心魔吞噬的意志,离引发底线的崩溃也就为时不远了。
端璎瑨的冷嘲热讽,当中不乏挑拨离间的意味。他意欲挑拨太子与皇帝、与皇后,甚至是与显王的关系。不管太子与谁为敌都好,耗费越多的精力,对他就越有利。刚刚妙青告诉凤舞,她已经在太医给碧琅用的烫伤药里加了些必要的东西,以绝后患。凤舞十分欣赏妙青的狠厉和周密,彻底破坏了碧琅的清白,便可以放心大胆地用她了。其中缘由,今后自然而然见分晓。
网站(4)
吃瓜
奴婢心知冷香雪谨慎多疑,因此并未直接将毒下到皇帝的饮食中。奴婢先把药粉涂在自己手上,然后泡茶时便自然而然地将毒沾到了开水壶的提把上。冷香雪知道皇帝对泡茶的水温要求严格,冲泡前她都要先试试水温。所以,她先提了水壶试温,这样一来手上就沾了药粉。随后她又用那只手去抓了干菊花,冲泡出来的茶水自然是有毒的。奴婢只需趁她不备,将水壶把上的残痕清理干净就万无一失了。邹彩屏一口气讲出原委,生怕自己交代得不够清楚。茂德害怕地往凤卿身后躲了躲,他有点后悔故意挑衅表姐了。凤卿搂紧茂德,心中早已火冒三丈,疯丫头左一句下流种子右一句贱种的称呼她的儿子,她如何能忍?
本宫说的不是这个。凤舞突然拉过碧琅烫伤的胳膊,指着她小臂内侧完好无损的那半截皮肤:本宫想问的是这个!你作何解释?姑娘您别瞪老奴啊!老奴早就劝过小主要适当地喊叫几声,可是小主她……这个大小姐,难弄得很,根本不听劝啊!
霞影放下他,塞给他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哄道:小世子别急,老奴这就去看看姝儿起来没?你先吃个水果,乖乖等嬷嬷回来好不好?徐萤最近既欢喜又忧愁,欢喜的是,皇后忙于朝政无暇后宫,后宫大权又掌握在她的手中了;忧愁的是,皇帝久病不愈,太子弃用未起,如果哪天皇帝真的撒手人寰了,各路夺嫡势力争胜,她母子二人能否占有一席之地?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令她措手不及!她还没想好要怎样送走这个不合时宜的小生命,它的存在就被无瑕真人发现了!所以,她不得不提早送走这个孩子,可怜它在母亲的肚子里只呆了两个月。不许胡说!徐萤不满地瞪了谢珊一眼,她阔步走到花穗面前问道:你手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家小主怎么了?
真人,奴婢总觉得芳嫔小主的脸色不大好呢。是不是生病了?白华注意到了杜芳惟的不自然。小事?宫人犯错怎会是小事?如今娘娘辅政前朝,对后宫的管束难免有所放松。不想竟出了此等鸡鸣狗盗之事!娘娘就是要拿她的事做个例子,以儆效尤!来人,把邹彩屏给我带走!德全一甩拂尘,转身出门,手下的小太监立马押上邹彩屏跟随上。
我的天呐,小主您可别‘胡说’了!当心被别人听去!陈嬷嬷一着急也顾不得尊卑上下,一把捂住了姚碧鸢的嘴。另一只手抚着姚碧鸢的后背,安慰道:小主先别急,萱小主不是还没……说不定还有救的。陈嬷嬷劝着哄着,碧鸢总算乖乖躺好装虚弱了。有你在,孤放心。端璎庭郑重地拍了拍琥珀的肩膀,又捏了捏几个儿女的脸蛋,略微不舍地道别:孤准备一下就要去往父皇的寝宫了,你们退下吧。
凤舞猜青雀未必对先帝无情,否则她也不会一直戴着那支御赐的蓝宝石孔雀开屏钗。可是聪明如她,怎会看不透帝王之爱的短暂与凉薄?与其色衰爱弛被男人嫌弃,不如就这样若即若离地陪伴左右,他到死也会念着你的几分好。日子一天天过去,端煜麟的状况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每日能清醒个把时辰;坏的时候更是连续多日不省人事!太医偷偷告诉太后和皇后,皇帝这是伤了根本了,即便侥幸挺了过来,今后也再不会如从前般康健了。